第二坐标

# 第53章：第二坐标

章首引子

第一次自主穿越确认了他能走。第二次，不是确认，是探索。他选了一个史书上没有任何痕迹的时期。不是去寻找什么，是去体验一场完全属于自己的寂静。

正文

他休息了一天之后回到新空间。他闭上眼睛构建第二坐标，不是查资料，是凭直觉。一个完全空白、没有任何人类活动记录的坐标。他站在通道入口前，身体里的微光在他集中意念时更加清晰了。他用意念画出了坐标的轮廓，然后走了进去。
他走出通道时站在薄雾笼罩的荒野中。没有炊烟，没有人声，只有干涸的河床和远处被雾模糊的山脊。他走了很长一段路也没找到任何人类痕迹。他在一块岩石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开始记录。他亲手制造了第一条关于这个时代和这个地点的记录。一个小时后他把纸折好放回口袋。这个坐标没有给他任何戏剧性的发现，但它给了他完整的寂静。
他回到新空间后没有立刻计划第三次。他需要消化。他在平台上躺下来看着自己创造的那片空间的穹顶，不是真的穹顶，是他意识边界投射出的光晕。他知道第二次穿越教会他的不是如何面对挑战，是如何面对空旷。他把那张记录纸放在光中。有些路不需要通向任何终点。走一趟然后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那种空旷本身也是一种收获。

陆远在他记录的众多坐标中注意到了一个他之前没有认真对待的数据点。这个坐标出现在他的笔记本中较早的页码上,当时他无法确定它的有效性,因为那个坐标对应的灰色空间位置没有出现任何银白色光线。他没有删除它,只是把它放在列表末端,偶尔检查一下。这次他再次访问了这个坐标,灰色空间的表层在他到达后不久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不是银白色光线,是空间本身产生的裂缝。他迅速接近那道裂缝,将手探入裂缝中试了一下——裂缝内部有空间,没有危险的反冲力,他的手可以自由移动。他把裂缝的边缘轻轻撑开一些,向内部看了一眼。裂缝内部不是灰色空间,是另一种颜色的空间,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区域都不同,是一种他无法命名的颜色。他没有进入裂缝,在确认了裂缝的存在和基本属性后,他松手让裂缝自然闭合。他在笔记本中将这个坐标的状态从待定修改为已确认,并加了一行备注:灰色空间存在非银白色通道入口,坐标有效,待进一步调查。